见容澈的神情有些凝重,大牛小心翼翼地开口:“容将军,我本来以为我看错了,帝君的妃子,不在帝宫里待着,怎么会在边关?可是这两日我越想越不确定,因为那个人真的太像了,我想万一要是……”
“行了。 ”容澈道:“我知道了,你下去训练吧,这件事,你不要告诉第三个人。”
大牛忙点头,“我明白。”
转身离开,大牛心里松了口气,总算说出来了,他这两日都憋坏了,生怕有个万一,酿成什么大错,他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大牛走后,容澈的眸光凝重,大牛说的在梧州看到的女子,是姜珞胭无疑了,可是他却说在澜关看到了姜珞胭,还是跟封黎在一起的,这怎么可能?
“诶容将军,你要去哪里?”张祁南看见容澈要离开,忙问道。
容澈头也不回道:“你带着他们先练着,我有事。”
回到房,容澈准备好笔墨,思索片刻,落笔,写下一封简短的信,并唤出自己的暗卫,让他把信送到京城。
“务必以最快的时间,送到百里清幽手,记住,一定要亲自交给他本人。”
暗卫点头,转身消失在屋。
容澈神情有些凝重,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
姜珞胭在封府内待了两日,封黎为人冷淡了些,但还是会时常过来看她,并带一些澜关的消息过来,听他说还未找到人,姜珞胭心里却是越发担忧。
“你别太担心,只要在澜关内,我的人能找到,怕他们去了平阳关,或者已经离开边境了。”
“刘家村那里找了吗?”
封黎点点头,“那里现在很乱,问了很多人也都不知道,至于你说的那户人家,没有人去过的痕迹。”
姜珞胭有些失落,“他们还能去哪里呢?”
“你再想想,他们有什么藏身之处,或者会去哪里?”
朵毅他们除了刘家村无处可去,至于周阳,他的家在京城,现在平阳关紧闭,而且离京城很远,而且他们一定也在寻找自己,他是不会带他们回京城的,那么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姜珞胭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大禹,他们一定去了大禹。”
“大禹?”封黎皱眉,怎么又扯大禹了?
“我们本来便是要去大禹的,路出了点事,滞留在了刘家村,才认识了我那两个朋友,我弟弟找不到我,一定会去姜家求助的。”姜珞胭心想知道了他们的去向,心也放松几分,不经意间竟也把姜家说出来。
“姜家?”封黎抓住她的字眼,“大禹姜家?你是姜家的人?”
姜珞胭一愣,随即想到这不是在天圣,不好意思地看了封黎一眼,“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封黎摇摇头,“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是姜家的人……那你又为何会在澜关?”
“我……”姜珞胭低下头。
“你不想说算了吧,这也不重要。”封黎见她每次谈到这些事,缄口不言,似乎不愿意触及,封黎不禁猜测,是不是与她夫君有关,每次只要这样想,封黎的胸口都觉得闷闷的。
“将军。”管家在外道:“太后娘娘派人来了,请将军进宫一趟。”
“知道了,你去回话,我等一下去。”
“来人说了,太后还点名要见姜姑娘。”
姜珞胭疑惑地看着他,“太后要见我?”
封黎微微抿唇,“无事,我再去她说,太后有些误会了。”
“误会?”
封黎别过眼,脸颊有些红,想起宫那些人的闲话,孤僻了二十几年的封黎将军也忍不住脸颊发烫。
“我还是去吧,来这里这几天,都还没去拜见你的家人,有些失礼。”
封黎嘴角微勾,“是,太后于我来说,跟家人一样。”
两人准备之后,便坐着马车向着宫里去了,路碰见了苏湛,说什么也要车,封黎直接把他扔下去了,气得苏湛在后面跳脚。
姜珞胭看着苏湛那样子,忍不住轻轻一笑,似盛开的莲花一样清魅娇艳,封黎痴痴地看着她,他从未见过一名女子,可以如此妖媚得干净,却又像云月一样,不可攀得,封黎突然有些失落,姜珞胭对他来说,不正是不可触及的吗?
“你与苏世子很好?”
封黎点点头,“他的父亲是太后的亲子,母亲是我姑母,所以自小我们两像兄弟一样。”
“苏世子不应该留在京城的吗?为何会与你一起去打仗?”
“苏湛自小贪玩,南梁王便把他丢给我,让他跟着我一起行军,只不过……”凤鹂似乎想到了,勾唇一笑,便与她说起这些年在军队苏湛做的蠢事,姜珞胭听着也有几分兴趣,时不时还笑出声,这么一路聊着,也到了皇宫。
姜珞胭见马车毫无阻拦地进了宫,有些疑惑:“在古苍,马车可以驶进宫吗?”
“不能。”封黎道,“不过这是皇给我的殊荣。”
姜珞胭点点头,封黎在古苍的地位,好像容澈在天圣一样。
马车停在了宫闱外,两人便下车向着御花园走去,很多时候,太后都喜欢呆在御花园,她喜欢花草,也喜欢热闹。
只是今日,似乎有些热闹过分了。
封黎看着那边黑压压一大群人,薄唇紧抿,转头看向姜珞胭,却见她面没有半分紧张,不由得也放松了些。
“走吧,我们过去。”
太后听说封黎带回了一名女子,原本甚是欢喜,可是听湘宁说,那女子竟然是个寡妇,封黎虽然难得与女子亲近,她宁愿封黎一辈子一个人,也不会让他找一个寡妇,坏了封家的名声,便想着见见这人,只是看着封黎带着他身旁的女子走过来,心里又有些担忧。
姜珞胭身穿着鹅黄色的罗裙,样式简单,但一看便不是凡,肤白胜雪,身段轻盈,莲步折腰,墨发轻绾,那一张脸,几乎是美得让人窒息,竟然有一女子,如玉,如仙,如莲,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