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怎么才能救醒他呢?”孟诸是心急如焚,天圣不能没有墨修,他昏睡一日,朝堂会乱一分,现在还是颜老王爷他们代政,只是墨修在边关受伤的消息肯定瞒不住,他也不确定会不会有人趁乱生事。
“难说。”玉玑摇摇头,“我们现在能做的,是外部刺激他清醒,或者等有一日他自己愿意醒了,那便醒了。”
玉玑起身,写下一张方子,唤来百里清幽,“去山下抓这几味药。”
百里清幽扫了一眼,点点头,走了出去。
赵玉笙在门外叫住他,“丞相可是要下山?”
不着痕迹地退后两步,百里清幽问道:“赵容华有事?”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百里清幽沉默下来,赵玉笙生怕他不答应,忙道:“我只是想下山去买些东西,我们来的匆忙,有很多都没有带。”
“那好吧。”迟疑了下,百里清幽还是应了下来,却看见赵玉笙脸盛开了一抹明媚的笑意,心有些不能理解,她在高兴什么?
马车,百里清幽拿着医看着,这两日他都在研究这些,而赵玉笙则是坐在他对面,有些局促,手心都冒汗了,时不时地抬眼偷偷去看他,又怕被发现了一样迅速低下了头。
“赵容华打算去置办什么?”
正当赵玉笙神游之际,百里清幽忽然开口问道,赵玉笙愣了一会,才想起他问的是什么。
掩下内心的尴尬,她道:“买一些棉被衣裳,山里夜里凉,我怕帝君会着凉。”
百里清幽淡淡地点点头,“是该买一些,往日都只有我与师傅住,倒没觉得有什么,现下人多了,多备些总是好的。”
赵玉笙眼睛一亮,“丞相也需要吗?”不等他说,她又道:“那我给帮丞相买一套吧。”
看着赵玉笙那期待的样子,眼眸亮晶晶的,不知怎么,百里清幽生不出拒绝的心思。
“那麻烦赵容华了。”
赵玉笙忽而一笑,眉梢都染了笑意。
纣业山下有一个小镇,小镇不大,但该有的东西都有,百里清幽先去了一趟药店,去抓玉玑要的药材,赵玉笙怕耽误了时间,便向先去裁缝店。
裁缝店的老板是一位年约二十八岁的女子,带着一个四岁女娃,正在柜台算账,看见赵玉笙进来,忙迎了去。
“这位姑娘需要点什么?”
赵玉笙环视一周,“你们这边最好的布料在哪里?”
老板娘打量着她,赵玉笙虽然穿着朴素,但是料子却是极好的,别说她这间裁缝店了,是整个小镇,乃至整个县,只怕都找不到这样好的料子。
老板娘笑眯眯道:“你这边请。”
知道这是位贵人,老板娘也不藏私,直接把她的镇店之宝拿了出来。
“这是从西域那边来的货商进的,虽然不姑娘这一身,但也是极好的。”
赵玉笙摸着那块好的绸缎,触感光滑,花式新颖,这样偏僻的小镇能有这样好的布料已经是不错了。
挑了两匹暗色的布,让老板娘包起来,目光触及旁边的那匹月牙白的布,赵玉笙一顿,也一并收了。
这笔单子利润不少,老板娘笑呵呵的,第一次碰到买东西这么爽快的人,手脚也麻利些。
“嘭!”半掩着的大门突然被踹开,几个地痞模样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老板娘脸色一变,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迎去。
“几位大哥,您这是……”
为首的那名男子瞅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淫邪。
“这间裁缝店是你的?”他语气不善地问道。
“正是小妇人的,不知几位……”
“吴城那小子呢?”
老板娘微微皱眉,脸有几分哀戚,“小妇人的丈夫个月已经去世了。”
“什么?”那男子拔高了声音,“死了?”
“他欠我的钱还没还呢。”
老板娘有些戒备地看着他们,“夫君何时欠了你们钱?我之前都未见过你们。”
“啧,他还没告诉你呢,前两个月他在赌坊里输了十两,还是管我们借的,迟迟未还,这不,我们来讨债了。”
“胡说。”老板娘怒瞪着他们,“我夫君是学堂里的教先生,怎么会去赌坊那种地方?”
“少废话。”男子把手一挥,“吴城人死了,那他的债由你来还,二十两,不多不少,赶紧的。”
“什么?”老板娘脸色大变,颤抖着身子,“二十两?你们怎么不去抢?”
“嘿,你说对了,我们还真是来抢的。”
“娘亲……”四岁的女儿吓坏了,忙向她这边跑过来,抱住她的腿,老板娘把女儿抱起,紧紧地护着,瞪着那些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夫君向来洁身自好,根本不可能去赌坊,你们休想来讹我的钱。”
“不给?”男子脸的横肉一抽,一把扯过她怀的女儿,“那拿你闺女抵债。”
“娘亲……”女娃吓坏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女儿……”老板娘急了,忙前去拉扯他们,被人那人推到在地。
“想要女儿,拿三十两来换。”
老板娘心急如焚,气愤到了极致,颤抖着手指着他们,“你们……是把我这间店买了,也不值三十两啊……”
男子冷哼一声,“把你女儿卖了,再把你卖了,再把这裁缝店盘出去,总值个三十两……给我砸!”
老板娘绝望地哭了起来,刚刚新寡的她碰这样的事根本无能为力。
“不是三十两吗?放了她们。”
赵玉笙走了出来,从怀拿出一锭银子,“够了吧?”
那几名男子皆是瞪大眼睛看着她,眼睛里毫不掩饰地狼光,在这样偏僻的地方,竟然还能碰这样的美人儿,他们今天运气也太好了吧。
“啧啧,这哪里来的美人儿?还想当这个冤大头?”
他伸出咸猪手要去碰赵玉笙的手,赵玉笙却是先一步把钱扔他怀里,冷淡道:“钱给你,马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