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轻声附和道,“是啊,老师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清正廉明的人,她退休以后,把挣的钱全部都捐给了西区的贫困儿童,自己一直住在这个老房子里面,从来没有出去过。”
姜姝情不自禁的感慨道,“哇,她真的很伟大。”
她突然间特别的好奇,也特别的期待见到这位老师,从她年轻时的事迹也能够听的出来,她是一个很温和的老年人。
“老师本是不打算出山收徒,可一听说是你要学习,立刻就同意了。”顾宸伸出手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鼻头,满是宠溺的说,“你啊,总是那么招大家喜欢。”
姜姝咧着嘴巴呵呵的笑着,看来她之前应该也认识这位老师,只是因为她失忆便不记得了。
小厮走到他们面前,笑着与他们打招呼,“顾先生,姜小姐,老师已在堂屋等你们很久了,跟我这边来。”
姜姝对他投以抱歉的笑容,跟在他的身后,拐弯抹角的走进堂屋。
踏进堂屋的那一刻起,姜姝便看到了她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老师。
老师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一头白发,脸上尽是沧桑的皱纹,可笑容却依旧那么的让人安心,就像是妈妈一样,给人一种情不自禁想要靠近的感觉。
孙老师站起身来,笑容满面的迎上前去,“阿姝,好久不见。”
“老师您好。”姜姝说完之后,有些尴尬的看了眼顾宸,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称呼这位老师,也不知道自己该和老师说些什么,他她们就像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一点共同话题都没有。
除了尴尬的笑着,也就没有其他的表现了。
顾宸和孙老师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随后说道,“孙老师,阿姝的情况我也和你说过了,接下来的这段日子还得劳烦您多教教她,麻烦了。”
孙老师紧紧的拉着姜姝的手,笑容满面的说,“之前我就特别喜欢阿姝这孩子,聪明伶俐的,老早就想要把她拐到我们这里来了,还不是因为你一直不同意,现如今她因为因缘巧合来到我们这小舍里,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觉得麻烦呢?”
姜姝在感觉到亲切的同时,又觉得无比的尴尬,她现在有一种被爸爸妈妈送到幼儿园的即视感,眼看着顾宸和老师进行交流,而她眨巴着水汪汪大眼睛,站在旁边,像是个智障一样。
顾宸交代道,“孙老师,接下来这几天还真得麻烦你好好照顾她,我明天要去意大利出差,四天后才能够回来,这丫头自从失忆之后,什么都想不起来,生活上也需要别人的照顾,您对她可得像对孩子一样有点耐心。”
“把阿姝交给我,你还不放心?”孙老师笑呵呵的说,“让庞子带阿姝去房间里面收拾收拾,我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聊聊。”
顾宸并没有先答应孙老师,而是侧过头看着姜姝,轻声细语的询问道,“你可以自己跟庞子去吗?”
“当然可以了,我又不是没手没脚,还非得让你一直看着我呀。”姜姝忍不住的冲他翻了个白眼,顾宸真的把她当成智障了吗?她只是失忆而已,又不是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
她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和老师单独聊吧,我去房间看看。”
姜姝转身跟着庞子离开,孙老师见她走了以后,这才指着旁边的凳子,轻声说道,“来,你先坐下,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顾宸坐下来,盯着孙老师,“您问。”
孙老师关心的问,“阿姝现在这个样子,还有恢复的可能吗?医生有没有和你说过,她的记忆什么时候能恢复?以后还有没有可能恢复?”
顾宸沉重的叹了口气,随后慢慢的说,“如果恢复的好的话,阿姝还能够想起之前的记忆来,可我不太想逼着她回忆过去,在短时间内逼着她去接受之前的记忆,对于她来说也是身体上的一次伤害,在阿姝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前,我不想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阿姝这孩子真是命苦啊,怎么能摊上这么倒霉的事。”孙老师一想到这,不禁埋怨道,“你说说你也是,家里明明有司机,为何偏偏要让她自己开车?阿姝平日里就毛毛躁躁的,这不就出事儿了吗?”
顾宸微微摇头,十分笃定的说,“阿姝车祸的事情另有蹊跷,我正在派人查她当时车祸的真正原因。”
孙老师皱着眉头问,“难不成还有人故意想要陷害她?”
“在阿姝出事之前,曾经有人给她打过一通电话,这也就是她当初为什么要开车跑出去的原因。只是因为系统问题,我暂时还没有办法查到这个手机号的主人是谁,但我已经有了几个人选,八 九不离十应该就是他们其中一个。”
顾宸眼睛微眯着,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阴险。这件事情他必定要彻查到底,非得要把幕后使者给抓出来,否则决不能善罢甘休。
“你已经有了人选?是谁?”
“如果不是林岙,那一定就是付凯。”顾宸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孙老师吃惊的捂着嘴巴,连声说道,“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在没有证据之前,你可千万不能随便冤枉别人。”
四大家族的战争一直都存在着,虽然四个公司分别占领着各个领域,但这些领域之间还是会有交集。因为有交集,就会有利益冲突,因为有利益冲突,就会有勾心斗角。
顾宸可以接受商场上的战争,但并不能够接受他们对一个无辜的弱女子做出这种事情来,等他查出来当初那次车祸到底是谁计划出来的,必将全数奉还。
“孙老师,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顾宸不想要把老师牵扯进来,而且他也知道孙老师和林家之间有亲密的血缘关系,当着孙老师的面,全盘说出林岙做过的不要脸的事情,他多多少少还有些顾忌。
孙老师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感慨道,“哎,你们现在这群年轻人啊,难道就不能好好的吗?为什么非得要争个头破血流,真是搞不懂你们这群孩子。”
顾宸说,“这是现在社会生存的法则,我们谁都没有办法改变弱肉强食的社会。”
孙老师再次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说,“顾宸,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孙老师这辈子都没有求过你什么,这一次算我求求你,如果阿姝的事真是林岙做的,我求你放他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