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染歌, 你怎么知道北烈牧野一定会来?”慕容红妆其实有着和刖皇一样的困惑,这样明显的陷阱,为什么北烈牧野会一头栽进来。
夏染歌抿唇, 眯了眯眼睛看着那五花大绑的暗桩, 解释道:“我见过北烈牧野两次, 他这个人, 莽撞又聪明, 自私又自负。在平日里,他当家主绰绰有余,但是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心机够不深。”
“然后呢?”慕容红妆听起了意思, 见夏染歌住了嘴,追问道。
“然后?然后就是他只会相信他自己认为的, 自作聪明地认为不会有人敢用这种把戏来诓骗他堂堂一府之主, 自作聪明地认为他的暗桩不会被发现, 也自作聪明地认为他一定是唯一一个得到消息的因此不愿意告诉别人。”
“我懂了,你就是看准了他自负又莽撞, 才拿他第一个下手的。”慕容红妆点点头,从美人榻上起来,也整理了一下裙摆。
“所以可以走了?”夏染歌挑眉。
慕容红妆扬起妩媚的笑意,昂首答道:“当然。”
她们并不是跟刖皇一起去会见北烈牧野,而是去长老宫请人出来。
毕竟, 逼宫这个事, 长老宫于情于理都应该管一管。
而且, 替罪羊都已经来了, 没有受害人的话, 夏染歌接下来的戏还要怎么唱?
果不其然,当慕容红妆和夏染歌装作惊慌地跪倒在长老宫门前陈述了北烈家主逼宫的事情之后, 长老宫的石门缓缓开了。
从里面出来的是五大长老中的三长老。
慕容红妆和夏染歌对视一眼,皆是一笑。
很好,连天都帮着她们,出面的正好是这个长老宫唯一一个不会武功的长老,也是在长老宫唯一一个相当于谋士存在的三长老。
看来,长老宫是认定北烈逼宫是不会成功的,因此只是象征性派了个长老去做个见证罢了。
带着三长老匆匆走在去刖皇宫的路上,慕容红妆突然顿住脚步,神色难看地对三长老小声道:“三长老,您不觉得慕容染歌自从南宫府掌权礼回来就很奇怪吗?”
三长老抬眸望了望前面毫无察觉继续往前走的夏染歌,皱了皱眉,也压低声音凑近慕容红妆:“你的意思是?”
“我是说...”慕容红妆也凑过去,然后趁三长老注意力在她的话语上,狠狠在三长老脖子上一敲,看他错愕地缓缓倒去地上,才缓声笑道:“慕容染歌想让你们死啊。”
顿了顿,她看向回过头来的夏染歌,笑容渲染得更灿烂,又补了一句:“其实我一直也挺想的。”
有一件事她始终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慕容红妆和慕容芝的父母,在她当上圣女的那一天,被这五位长老丢进了万蛇窟。
对外甚至对她,都说是无缘故地失踪。
要不是她碰巧要去采集药草制作香料,也不会看见万蛇吞噬中,父母亲看着她那绝望又疼惜的眼神。
从那时候开始,她对这个长老宫和慕容族,就一直没有任何的归属感了。
也因为这样,当夏染歌说要扳倒慕容族时,她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一则是因为她也恨透了长老宫和慕容族,二则,夏染歌是她姐姐的女儿,算是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该站在哪一边,并不难以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