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的秋天.是这个大陆上最为美丽的.因为元清有着别的国家沒有的迎秋树.
在这个季节.其他国家的花叶纷纷泛黄.只有元清特有的迎秋树.依旧嫩绿鲜润.那长在枝头上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像是一个个袖珍的灯笼.很是让人赏心悦目.
迎秋树只适应元清的土壤.所以这一景观是在其他国家均看不到的.为了将这一景观成为元清的特色.元清的列祖.曾经特意在皇宫建立了这么一处院子.专门找专人照看着这足有上百棵的迎秋树.以供皇家之人或者外來的使臣赏析.
心情很好的太后.带着阮铭穿梭在这些迎秋树之中.闻着那花骨朵散开的淡淡清香.只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刘兰福.小跑着奔了过來.好不容易找到了太后.连气都沒來及的缓一口.便急声道:“太后.秦家老太太的尸首已经找到.皇上已经下令让秦家人收尸了.”
“想不到皇上的动作越來越快了.”太后说着.伸手抚摸上了眼前的一片绿叶.“可知秦颖儿现在如何了.”
“回太后的话.淑影贵人现在正一个人在寝宫哭呢.”刘兰福说着.大口呼吸了一下空气.“听守门的小太监说.淑影贵人想要出宫回府.祭奠秦老太太.但皇上碍于淑影贵人肚子里的孩子.并沒有让淑影贵人出宫.”
“嗯.”太后点了点头.对于刘兰福的话到并不感觉到意外.“如今淑影贵人已显怀.这个时候出宫确实不太稳妥.而且本身死人就是丧气.万一冲撞到了龙胎.这个后果沒人担待得起.”
不过么……
太后顿了顿又道:“你去帮爱家给皇上传个话.就说爱家今儿晚上请皇上來慈仁宫喝汤.”
刘兰福点了点头.转身便走:“是.奴才这就去办.”
“呵……”眼看着刘兰福的身影消失在了树丛之中.太后面颊上的噙着的笑意更甚了些许.
她早就知道皇上不会让秦颖儿接触秦老太太的尸首.也正是如此.才给了她见缝插针的机会.
她要趁着秦颖儿心有所盼的时候.好好满足了她对秦老太太的思念.这样一來.她还愁秦颖儿不对她敞开心扉.
人在富贵的时候.你给她一座金山她也会不屑一顾.但当一个人又难的时候.你只需伸一根手指.那个人便会感激涕零.
这便是所谓的人心.
刘兰福因为走的太过匆忙.并沒有发现他前脚离开之后.有一抹影子闪进了迎秋院.
那影子猫着腰身.一双鼠目带着胆颤.蹿进树丛之中.直直的就朝着太后的方向跑了去.
阮铭跟在太后的身后.感觉到身后有些不对劲.诧异的回眸.便是对上了那影子的鼠目.心惊之余.难免大叫出声.
“啊……”
太后也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拧眉正要斥责阮铭.却在看见身后那影子时.沉下了面颊:“你來这里做什么.”
其实那影子不是别人.正是昨夜逃出來的刘大人.此时他终于是找到了太后.再是不迟疑的跪下了身子.
“还望太后救救微臣吧.”
他昨夜连自己的府邸都不敢回.连夜便溜进了皇宫里.本想找皇上处理此事.不过他害怕沐扶夕会颠倒了黑白.这才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在走投无路之际.他想起了太后.衡量了许久.终是下定决心摸索了來.
太后看着跪在地上.身上还带着血迹的刘大人.一双眉头皱的紧.眼中无不是嫌恶的:“哀家沒空管你那破事.识相的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这个刘大人.是满堂春表亲家的表侄子.虽然关系有些远.但总还算是有一丝亲戚关系的.此人虽然沒什么太大的作为.但跑腿还算是忠心.所以满堂春倒是对他的态度还算是不错.
只不过这刘大人鼠目寸光.又好占小便宜.太后很是厌恶.所以就算满堂春带着他见过自己几次面.也推荐过几次.她却是一直沒能将此人放在心上.
刘大人自然也知道太后看不上自己.不过这个时候.他除了能求太后之外.再是想不到其他的人.
“太后.微臣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只要太后愿意保全了微臣这次.微臣愿意倾囊相告.”
太后嗤笑出声.扫了一眼跪下地上的刘大人:“你那张嘴里能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刘大人本想着以此要挟太后保全了自己.可他见太后的样子.似乎并不相信自己.左思右想之下.咬了咬牙.
“太后有所不知.当朝的皇后娘娘和萧王有着不为人知的勾当.”
太后猛然一顿.捏紧了手中的叶子:“你刚刚说什么.”
刘大人见太后來了兴致.松了口气.他终于算是赌赢了.不敢再耽搁.将昨日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和太后讲述了一遍.
这样的事情不要说是太后了.就连站在后面的阮铭也是瞪大了眼睛.
当今的皇后娘娘竟然和萧王有着如此不同寻常的关系.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那两个人人头落地.九族不保.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到了现在.刘大人只求自保.哪里还敢隐瞒.
“微臣一直听满相说起.皇后娘娘如何在后宫之中和太后您过不去.想必有了此把柄在手.那皇后就算是再嚣张.也是再难逃太后的手掌心了.”
太后拧眉沉思了许久.又问:“你说的事情哀家确实有兴趣.不过你如何证明你所说的东西是真的.”
刘大人也不急.笑着道:“实不相瞒太后.昨日微臣情急之下.以木锥插在了萧王的手心之上.想必短暂时间之内.萧王的伤势不会痊愈.”
不得不说.这个消息对于太后是很有用的.但她却并不急着现在就拿出來.眉眼一转.对着身后的阮铭道:“去寻一件小太监的衣服过來.让刘大人换上.先带着刘大人去慈仁宫好好睡一觉.”
刘大人听了这话.整个人都松懈了下去.虚了口气.赶紧谢恩:“微臣谢太后.”
太后“嗯”了一声之后.便继续观赏起了这满院的迎秋树.
再过不久.便是重阳节了.若是刘大人说的当真属实的话.那么重阳节便是除掉沐扶夕和萧王的一个最佳时机.
那日文武百官均会进宫赴宴.她只需施以小计.便足以让沐扶夕和萧王两人人头落地.就算绍凡再是不忍.也不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失去了皇上的威信.
元清皇宫.云水斋.
瑾瑜在小木床之中睡得香甜.时不时的吸允着他自己的食指.晶莹的口水挂在了唇边.
沐扶夕笑着摸了摸瑾瑜的笑脸.这一刻是难得的温馨.
张高进來的时候.撞见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难得见沐扶夕如此的安逸.他想了想.退出了一步.又站回到了门外.
倒是沐扶夕.听闻见了身后的脚步声.虽并不曾回头.但话已经说出了口:“有什么事情便说吧.”
张高知瑾瑜正在熟睡.难免压低了几分声音:“皇后娘娘.刚刚宫里传出了消息.说是淑影贵人的奶奶死在了出宫的路上.”
沐扶夕沉默了一会.淡淡地道:“可有找到凶手.”
“未曾.”张高垂下面颊.“不过皇上已经下令搜查了.”
“嗯.”沐扶夕对秦颖儿的事情兴趣不大.“回凤鸣宫挑几样贵重的东西.找个时间送到淑影宫去.也算是代表了本宫的一番心意.”
“是.”张高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沐扶夕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开了口:“本宫让你查到的事情.可是有查到.”
张高摇了摇头:“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已经派人在淑影宫附近观察了许久.但仍旧未曾见到任何可疑的人.”
沐扶夕如此一听.下意识的拧紧了眉头.上次太医说秦颖儿怀孕的时间不对.如果秦颖儿当真背着绍凡外面有人.那么这么长的时间之内.那个人或多或少也应该有所出现才是.
她也是为了想要找到那个男人.所以才一直将此事隐瞒了下來.
张高见沐扶夕半天不说话.也是开始否定起了当初的推论:“难道是咱们太过疑心了.淑影贵人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皇上的.”
“不要这么早便下结论.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沐扶夕说着.忽然转过了身子.“可知道皇上今儿掀了谁的牌子.”
张高摇了摇头:“还沒得到消息.不过据奴才想.皇上应该会去淑影宫才是.虽然今日皇上阻拦了淑影贵人.否决了淑影贵人想要出宫回府的念头.但估摸着皇上还是应该会顾忌到淑影贵人肚子里的孩子.”
沐扶夕点了点头.张高的分析确实有理.转眼再次看了看熟睡着的瑾瑜.沐扶夕慢慢站起了身子.
刚刚进门的贤贵妃见此.上前了几步:“皇后娘娘何不在臣妾这里用过了晚膳再回去.”
沐扶夕轻轻一笑:“本宫倒是想留下.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贤贵妃楞了楞.看着沐扶夕那憔悴的面颊.很是心疼:“什么重要的事情.总是不能耽误了吃饭啊.”
沐扶夕轻轻一叹.笑着迈步出了门槛.她并不是想隐瞒着贤贵妃什么.只是现在瑾瑜刚刚中毒转好.贤贵妃忙活瑾瑜自己已经是够累的了.她不想贤贵妃再为了自己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