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太后的心又提了起来。 ()
“那珞胭跟凌儿呢?他们还在帝宫内,墨长息怎么会放过他们?”
百里清幽微微一顿,“宸贵妃与小皇子不会有事的。”他也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太后还想说什么,百里清幽道:“太后娘娘,这一次前来,也有一事,需要太后娘娘帮忙。”
长廊之,宁妃与赵玉笙并排走着,她们后面是各自的侍女,前面则是领着她们的姑姑。
宁妃虽然脸色有些差,但是气势毫不示弱,尤其是在赵玉笙面前。
“怎么样?还说是什么好姐妹,到头来你不也是要来着清苦的地方?”
赵玉笙瞥了宁妃一眼,“当初的事,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
宁妃一笑,“可惜啊,已经发生了,偏偏你的好姐妹也知道了……”
“你说什么?”赵玉笙脸色一白。
宁妃挑眉,“你还不知道?清风早告诉她了,不然你以为她怎么会对你那么冷淡?”
赵玉笙袖的手渐渐收紧,她以为自己所做的,被一辈子默默受自己良心的谴责,没想到原来姜珞胭早知道了,她却从来没有与她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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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是姜珞胭啊,对于出卖自己的人,我早给杀了。”
赵玉笙脚步微晃。
“你们还磨蹭什么呢?还当自己是宫里的贵妃啊……”前面的姑姑毫不客气地大声训斥道,与在百里清幽面前的样子完全是判若两人。
宁妃忙赔着笑,让侍女送些金银首饰,“姑姑别生气,我们刚来这里,难免会有些不适应。”
那人得了好处,脸色也好看一些,“行了行了,赶紧走吧,明日还要去向太后娘娘请安呢。”
宁妃看了赵玉笙一眼,轻哼一声,心情也好了一些,向前走去。
厢房之内,这里除了床榻,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破旧的衣柜,桌燃着昏暗的油灯,床榻是要睡下三人的,空间十分小。
赵玉笙坐在桌前,看着那忽闪忽闪的油灯,挽香正在铺床,看着出神的赵玉笙,便放下了手的东西。
“赵妃娘娘……”
“我已经不是赵妃了,日后你唤我玉笙便可。”
挽香忙摆手,“这怎么可以?不管在哪里,您都是赵妃娘娘。”
赵玉笙低下头,那张素净白皙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有几分宁和。
“挽香,如果你的好姐妹出卖了你,你会怎么做?”
挽香皱起眉头,“出卖了我?那肯定是跟她老死不相往来啊……”
“为什么?”
“这还用说嘛?要是是真的好姐妹,怎么会出卖我?”
赵玉笙轻咬下唇,面容难掩的愁思。
“赵妃娘娘,您还是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去见太后娘娘呢。”
赵玉笙神情恍惚地点点头。
待她了床之后,挽香才吹灭了灯,守在床边。
黑暗之,赵玉笙仍睁着眼,道:“挽香,你也来睡吧。”
“不用了。”挽香打了一个呵欠,“奴婢守在一旁好了。”
赵玉笙拉住她的手,把她按坐在床,“没关系,在这里我不是赵妃,你也不是奴婢,让你陪我来这里受苦,也是委屈你了。”
犹豫几番,挽香也才了床。
床板很硬,算她们从宫带来的被褥,也没办法感觉到温暖,这里是半山腰,夜间十分凉,一开始挽香还十分局促,赵玉笙轻轻拥住她,两人互相取暖,在这样的夜间,沉沉睡去。
几日的奔波,众人都没睡好,一沾床,便也都睡得十分沉。
山间的昆虫在夜里叫个不停,那明明灭灭的灯火,还有巡逻的禁卫军们整齐的步伐,庵堂内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诵经声,还有谁在窃窃私语,长佑山陷入了一片宁静之。
大火突然烧起,一排下去,所有的厢房全都不能幸免,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火,起先只有一点,从这一间,连续到下一间,这里的房屋都有些陈旧,那些老旧的房梁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火,很快燃烧起来。
赵玉笙朦胧之,似乎听到了谁的喊声,外面一片嘈杂,待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已经置身火海之。
“挽香,挽香快起来……”赵玉笙掀开被子,急急推醒挽香。
“发生什么事了?”挽香困眼朦胧,揉着双眼坐起身。
“我们快出去。”
赵玉笙忙拉起她,被子却已经沾了火,火舌瞬间跳动起来。
“啊……”挽香吓得尖叫,急忙踢开被子,却忘了这里不是帝宫,手往后一撑,却滚落下床,摔在冰冷的地板。
“挽香……”
赵玉笙连鞋子都顾不穿,一把拉起她,挽香却是动不了了。
“不行啊娘娘,我动不了了……”挽香一手扶着自己的腰,一手被赵玉笙拉着,看着周围渐大的火势,忙道:“娘娘你快出去吧,不要管奴婢了……”
“不行……”赵玉笙仍然执着地要拉她起来,周围一阵阵翻滚的热浪,让她额流下了细密的汗水。
“起来,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娘娘……”挽香看着被大火吞噬的厢房,听着外面一阵阵呼救声,心里越来越绝望。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赵玉笙口默念,伸出手一把搀扶起她,艰难地朝着门走去。
桌子已经燃烧起来,椅子被烧断了一脚,朝着她们这边滚了过来,头顶的房梁已经被烧毁了大半,有摇摇欲坠的趋势。
“娘娘你快放我下来吧……”挽香都急哭了,“带着我你出不去的,趁现在还能走,你快点出去吧……”
“不行。”赵玉笙咬牙坚持,“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火舌跳动,周围都是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大火随时都会把她们吞噬,赵玉笙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
外面的呼救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混乱的脚步声,呼救声,还有泼水声。
浓烟滚滚,赵玉笙想呼救,却像有一只手掐住自己的喉咙一样,让她发不出声音。
挽香突然咳嗽起来,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