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十三章 怒火(二)

等寨门打开,刚才闹腾的一众,只觉异香飘鼻,漫天雪白花瓣顺着寒风卷入寨内,似雪胜雪,一个二个怔愣地望天,甚至有人仰天张嘴,吃了一嘴花瓣。

“啊呸,哪里来的这么多花瓣飘来啊!”

巴拉出满嘴的苦涩,有人挥了挥手,再皱眉探头朝寨门外望去。

“快,快,别卖骚了,赶紧瞧啊!”老八索使劲敲了敲木板,一脸着急地喊道。

众毒寡妇寨的这才昂起脖子,眯起眼睛,神色虽然依旧拽霸刁,但也不再闹腾碎嘴了。

粉白的花瓣萦绕着,一道沉潜着冷凛杀气的人影趋步寒冷而来,他沿着梅林蹊径,披着华丽的黑袍,宛如浓墨似雪一般张扬地缠绕于他周身,诞生于黑暗地带的帝王,纵横天地,连暖融融的阳光亦不敢触碰到他周身的阴暗。

他肩部隐约停着一只一半扇动着幽蓝,一半炙热着明焰的阴阳蝶,那交纵颜色诡魅的翅膀,似停在他肩膀,又似落于他发间,又似隐经透明,时而出现,时而消息匿踪。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群刚才眼高于顶的娘儿们瞠直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被这诡异的场面镇住了,通通呆了去。

来人,停在她们的毒寡妇寨门前,悠悠抬眸,一双狭长而有着慵懒之意的黑眸满是睥睨天下、幽黯华美,此时双目半掩,似是眼波流转间就能夺走人的呼吸。

一时风停,飞舞似蝶的花瓣亦飘然垂落,朦胧唯美了那一道高高在上的身影,微微轻舞,更为他增添了几分飘雅似仙之色。

虽然他有两湾深不见底黑渊般的眸子,漂亮华丽,却莫名诡异森冷,像是野兽的獠牙,淬着的毒药,邪美得令人恍了心神。

……配上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却又显得异常和谐,诡美。

少年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肤色……怕是比她们这辈子见过的男人女人都还要好,红唇,星眸,雌雄莫辨。

“他,他,他是人,人吗?”有人惊道了。

她娘的,白活这一辈子,她敢发誓,她这辈子绝对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少年!嘶~吸了一口流到嘴边的口水,心跳加速,脸红心跳,绝逼是初恋了啊!

“我,我觉得,应该是梅花山魅,哪有男人,长,长成这样的呀?”连忙擦一把口水,喘着粗气。

老八索到底是年长些,看到下面那些被迷得七荤八素的骚娘儿们,气得直咬牙:“别花痴了!没瞧着来者不善吗?再看,小心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啊啊啊?被骂得清醒了几分的毒寡妇们,晃了晃脑袋,定了定神,才看出来人真的带着很大的煞气。

“你,你是什么人啊,竟敢闯我们毒寡妇寨?”

毒寡妇寨的小队长,一个身形略为高大,扛着一柄斧子,摸约二十几岁上下的女子跨前一步,斜着来人,扬起下颌道:“知不知道,擅闯咱们毒寡妇寨,是女的当场斩杀,是男的则先奸后杀,哼,看来你是活得太没有滋味儿了,偏来咱们这儿找刺激的是不是?”

靳长恭淡淡瞥了她一眼,一眼便令她震了一下:“不想死的话,便带我去男汤。”

看小队长呆住了,其它人怪异地对视一眼,便对着靳长恭横眉怒眼:“哪里来的疯癫子,敢在咱们毒寡妇寨放肆,你再敢踏前一步,便将你跺成肉碎!”

老八索则心中极度不安,特别是看见似有一只诡魅的蝴蝶盘舞在那名神秘的少年身边,那只蝴蝶她肯肯瞧着仔细,偏它又会在下一刻消息无踪,真是怪哉!

“带路的虫子只需要一只便罢了。”

一句意义未明的话,从那神色阴晦不明的少年嘴里吐出。

如她们想象中,他人美,声音亦迷人得着,有着少年的磁性,亦有少女的柔和清晰,但这么美的一把声音,却令她们却从心底蹿上一股子寒意,直刺激得血液倒流。

“你究竟是什么人,跑来咱们毒寡妇寨想做什么?”她们攥紧了武器,不允许自己败倒在少年的美貌诱惑之下,坚定心神,气势汹汹地喊道。

靳长恭充耳不闻,依旧轻朝着她们走去。

“站住!再踏前一步,则表示跟我们毒寡妇寨宣战,我们会立即攻击!”

有人推动小队长,却看她仍旧呆滞着不动,心中一惊,暂时也管不上她,便招呼姐妹举起武器,发出最后的警告。

看着根本不理会她们警告的少年,毒寡妇们怒了,老八索立即吹响号角,召出队伍。

要说,不过是一个看不出底细的少年,即使他再强,亦不一定抵得过她们几十人,但不知道为何老八索偏偏心底一遍一遍地拉响警报,令她不得不严阵以待。

很快,从寨内匆匆赶出上百名女人,她们统一穿得比轻庄重,上身披着一件护甲,某种动物的厚皮,手中举着标枪,一个个精神饱满。

“老八索,怎么回事?”来人的领队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她长发编辫,五官立体,动作断伐力劲十足,神情严肃。

“纳西,有人上门找茬了!”老八索立即汇报,对于纳西,她态度倒比刚才面对那些女汉子正经,而尊重许多。

纳西听后,皱紧眉头,看向门外那名阴沉少年,似忍耐道:“老八索,就因为这么一个男人,你竟然将我们护卫队召来?”

她特别加重“一个”,与“竟然”,似不敢相信,老八索会老眼昏花,这么一个人都解决不了!亏她刚才叫到号角,以为有别的族落,或是山贼前来找麻烦,却是这么一个破事儿!

果然,被纳西那低气压的语气一说,老八索亦感觉讪讪的,有些小题大作,但是她脑袋刚才被心底的一股恐惧占具,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便召出她们,现在想想的确不太妥当。

连原本那群女汉子也骂骂咧咧,似不满老八索看低她们的本事。

“够了!既然都跑了这一趟,那便看看情况吧!”

纳西一声厉喝,当即整个场面便控制住了,她到底声望还是不错的,虽刚晋升为毒寡妇寨的防卫军小队长,但平日没少做人做事,倒是一上位便有了不俗的人气。

那厢,靳长恭已经走到毒寡妇寨门前,面对一纯色的女人,她信步游庭,飞带起她的衣袍,乘飞欲归。

“站住,你当咱们毒寡妇寨是你家后花园,说来就来吗?”纳西一双浓眉敛紧,举起手中的戟便率先采取攻击。

“纳西,纳西,加油!将他打趴下!”

“臭男人!敢跑来咱们毒寡妇寨撒野,肯定是没寻着势头!”

“嗷嗷,教训他,打得他叫娘喊爹,哈哈哈——”

一群女汉子举起武器叫嚣,那粗鲁跋扈的态度,一点儿不比男子逊色,简直是女版的匪类。

纳西举着戟,即将要刺入那沉寂得不似真人的少年,心中有一种古怪的诧异。

他既不动,亦不躲,神色亦不慌亦不乱,如一潭死水即便千军万马压境,亦撼动不了她一分姿态。

“纳命来吧!”

随着这一声吼,她将戟深深地刺入少年胸前,但就在触及衣服时,她突然似被抽走的脊梁骨一样,脚步一踉跄,若非一戟刺入地面,或许她就该摔个狗吃屎的模样了。

动了不了,怎么会动不了了?!纳西单膝跪地,一头冷汗,脸色白得吓死人。

带着冷魅梅花与她擦身而过,纳西只觉喉咙一窒,整个身子便倒着,被人像死狗一样拖着走。

四周一片死般的寂静,看着那少年平安无恙地从西纳手下存活下来,并且还冷漠地提着纳西的衣领一路拖来,毒寡妇寨的人都看直了眼睛。

“纳西!你怎么了?”

“纳西,快起来,杀了他!”

周围人使劲地叫唤,但纳西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珠子渐渐亦动弹不得。

而老八索则倒吸一口冷气,方才她分明又看到那一只诡魅的蝴蝶出现,并且在纳西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奇迹般消失了。

“该死的!咱们上!”

即使再蠢,她们也看出纳西估计是中了暗算,便一哄而上,抄起家伙便围赌上来。

“啊啊!臭小子,看你还敢嚣张,姑奶奶我炒了你!”一个壮如山的肥胖女子,两手抡着至少百斤重的铁捶虎虎生威,刮起层层波风,朝着靳长恭脑袋砸去。

但人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那看着唬人的女汉纸便立即僵硬如石,动作保持着那挥舞着,狰狞的表情,整身的肉颤一颤的,定格在那一瞬间。

周围人看得一惊一乍的,完全不知道这少年施了什么手段。

接着,黑袍美貌少年如若无人之境,面容冷洌地一步一步朝着寨内走去,而周围所有靠近她的人,都像一截截木桩子,僵硬矗立。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不对劲,一些看清楚形势的则步步紧退,呼吸急促,像看怪物一样惶恐地盯着黑袍少年。

“别,别靠近他,他身上有一只蝴蝶,是那只蝴蝶,它有古怪,它碰过的人,都会变成那样!”从瞭望台上爬下来的老八索,第一时间将刚才观察的结果公布于众。

拖着纳西的靳长恭脚步一顿,神色阴晦不明的瞥了一眼老八索,勾唇阴森森一笑。

老八索脸一白,从脚底爬上的寒意直袭她的背脊。

“你,你,你想,干嘛!?”

嘴几度张阖,老八索才发现,她的话根本没有说出口,因为她动不了了,眼角余光,看到一只令她心脏几乎都停止的蝴蝶落下。

近距离看,她看清楚,这只忽地的翅膀,如此奇异,一半海水,一半火焰,展翅飞舞时,尾翼扇出细粉的鳞片。

“他,他明明没有动手,怎么回事,什么蝴蝶?我看不到,老八索!”有人眼睛里含有一种被追捕的恐怖神气,嘴唇和面颊惨白而拉长。

有人惊惧地尖叫着,拔高嗓音询问老八索,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跟前边的人一样,形若雕像。

但接下来更令人吓破胆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原本还僵硬的人,纷纷倒下,像得了羊颠风似地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翻着眼白。

“啊啊!这是什么啊!魔障了!”

“快,快跑,快去通知寨主!”

剩下的人吓得脸青唇白,扔下武器就拼命地跑了。

整个寨子大院,一地躺着如患病的人,只有一名黑袍少年,提着一个女人的衣领,拖着朝着寨内而去。

即使不需要动用武功智力,她靳长恭,想毁掉一个女淫窝,亦不过是一件举手之劳而已。

嘶嘶,衣料拖地摩挲的声音,看着前方,靳长恭冷漠的声音响起:“男汤在哪个方向?”

纳西瞳仁一缩,本能想抬头一看,却突然想起自己动弹不了,但莫名地脑袋能够动了。

她抬起头,张了张嘴啊啊几声,表示能够说话后,本想威胁或是吓唬这黑袍少年,但在她那如实质般刺骨剜肉的视线,当即一哆嗦,巍巍颤道:“在寨子的排屋后面,绕过正厅,再,再走几步就到了。”

毒寡妇寨正面矗立着一座尖顶翘檐建筑,四周的围墙是由巨大的上吨重的青石与木头叠成,依地势而建成圆型,整个寨子粗粗一估略约有一两百平方米,类似一个很大的保垒,整整齐齐的。

根据纳西的描述,靳长恭朝着最大建筑走去,里面赫然等着许多人,她们虽然举着武器,但却还没有手无寸铁的靳长恭更镇定。

难得搭理她们,靳长恭径直前行,无论是谁妄想接近她,结果都只有一样——变成化石。

一路都没有看到所谓的寨主,她脚步越来越快,原本一直从容的表情多了几分戾气。

穿过寨子大厅,她来到一片宽敞的空地,这片空地内有很多间小房,小房大小不一,房门紧闭,小房外面摆有小石,其实小石就是石桌石凳,小石十分平整,屋前是一片土松木林,屋后是菜地,还有一些果树,只是无人照料裁减,上面零散挂着几个果子,在靠右有一大片空地,还能见到长满了秋台的石锁,估计是她们的练武场地。

继续往前走,脚下便是铺就一地的青石板,真是奢侈啊,前方修建的跟刚才她所看到的建筑不同,眼前是一垒房屋是用着木料,这而是几进几出,又分有后门侧门,看起来反到像是一个大庄园。

“男汤是在这里吗?”

纳西颔首,偷窥着她的神色,不明白她究竟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莫非她是来救那群男人的?

靳长恭手心微湿,有一种莫名地心慌,她正了正色,薄唇抿直成一条线,准备踏前去,却见从男汤房,走出来两个女人。

这两个女人脸色潮红,身上与发丝微湿,看得出来,刚才必定经历过一番激烈的“运动”。

她们一个面容俊朗,犹如男子般修长键实的身子,身穿一件单衣,长发随意披散于肩,似来不及整理,腰带都堪堪束起。

另一个女子则长得柔软许多,柳眉细目,面容细致如江南仕女,她身披一件锦帛,亦是长发披散,却及腰长度。

“你是何人!?”两人一致口径厉声道。

而靳长恭看到她们,却觉有一股压积在心底的愤意喷涌而上,她掀睫冷冷地看着她们:“既然脱离了那种不得已的生活,为何偏生要如此作恶,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连三岁小孩童都懂的道理,你等生生长了岁数,但脑子却残废至此?”

听喀目所言,她们皆是在丈夫生前,受尽欺凌,受尽压迫的女子,丈夫死后,她们未曾生育的有些则被活埋陪葬,有生育的则被其它男人接手,继续再一轮的折磨,这些女子就是不甘这种生活,才叛离了干达一族,跑来占地为匪,建立了毒寡妇。

本来,她们既然有勇气脱离那种艰困生活,那便好好地生活下去,偏不知道是心理扭曲,抑或是离不得男人,她们正经买卖不做,到处掳一些良家男子进寨子,折磨侮辱,一般只要进了毒寡妇寨子的男人,都没有活着出来过的。

这么多年来,毒寡妇寨不知道折辱杀虐了多少男子。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她们与那些男子欢好后,怀孕生育出的是女孩儿,便留下来培育成下一代,如果是儿子,便在生下来那一刻,不是掐死便是淹死,摔死,不得存活。

如此可恶,歹毒,便是毒寡妇寨的全部含义!

虎毒尚不食子,她们早年间虽受尽了折磨与苦难,但这并不是她们将恨意发泄在别人,在孩子身上的理由。

特别是这三个寨主。

咖剌,哈妞,巴娜。

寨中一切规矩由她们三人而定,若说毒寡妇是一只毒蜘蛛,那么其它女汉纸则是毒蜘蛛的爪牙,而她们三个则是脑,控制着爪牙朝哪里伸,朝哪里咬。

“臭小子,别以为你懂得妖术,就敢在老娘面前放肆!”咖剌冷笑一声,从身后随从之人怀中拔出一把阔剑,便攻上来。

靳长恭将纳西甩掉,仅用两指便接住了她那一柄阔剑,嘴角微翘,锵地一声清脆,那柄看似坚韧无比的剑竟被她轻轻地折断。

“还你!”随手将剑抛回给咖剌。

而咖剌只觉那力道,那破风而来的一截剑端,势如雷霆,根本不是她这种程度能够抵挡的,当即惊吓得连连退后几步,脊梁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最后一把将身后站着的一个女人扯至身前,替她挡下那破金碎石的一击。

“啊!”痛叫一声,那女人便瞪着眼睛,咽了气。

呃!虽然拉了一个替死鬼挡着,却不想,那一剑竟犀利至此,生生刺透了女人的身体,再度刺入了咖剌的身体,透背而出。

“咖剌,你怎么样?”巴娜,那个长得柔美的二寨主惊叫一声,将嘴角溢血欲倒的咖剌接住。

“咖剌,咖剌!你怎么样,你坚持住,坚持住啊!”

“该死的!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们无怨无仇,你仗着本事便闯进咱们寨子便杀人,你,你不是人!”巴娜抱着越来越虚弱的咖剌,急得目含盈泪,一张小脸多了一份柔媚的凄美,她看着靳长恭委屈地质问道。

靳长恭不是男人,根本不会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情绪,她蹙眉,道:“还有一个人呢?你们的三寨主呢?”

巴娜愣了一下,脑中快速地分析她这句话的意思。

她是来打哈妞的?难道是哈妞的相好?

不,不可能!像这种杀伐果断,一看便知道地位尊贵非凡的男人,不是她看不起哈妞,而是他根本就不可能分看得上哈妞。

那么剩下的就是来寻仇的?

“你,你找她做什么?看你并不是咱们乌巴桐的人,她不可能会得罪你。”情势比人强,巴娜不得不憋着恨意,软下声跟她委与虚蛇。

这时,从房内隐经喊了一声:“大姐,二姐,咋还没有处理完啊,一个个玩得太闷了!”

巴娜闻言一怔,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恼怒,为这哈妞的愚钝而气结,这种时候,她竟还在里面玩男人!她难道听不到外面一片哀嚎吗?!

靳长恭闻声眸光一红,心跳如擂,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个三寨主在里面,据闻她喜欢丑陋的男子,她手段变态,特别喜欢凌虐男子——

如果她真的敢碰夏合欢,她绝对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靳长恭全身暴烈出强烈令人毛骨悚然的煞气,从未有的浓烈压迫,当即周围的人都被她的威压镇得,身上冷一阵、热一阵,呼吸紧一阵、缓一阵,周身骨骼格格作响,比经受任何酷刑更要惨上百倍。

但在闯入男汤之前,靳长恭顿了一顿,脑中虽然焦急复杂一片,但她仅剩下唯一的理智却提醒着她。

倘若夏合欢真的在里面,他是绝对不允许被熟悉的人看到他落魄的模样。

如果,他真的被,被侮辱了,凭他的傲气与敏感,被她亲眼看到,她不敢想象,他会因此做出什么——

那么即使救出了他,亦不过是救出一具傀儡尸体。

但——如果是陌生人呢?靳长恭捏紧拳头,垂睫神色挣扎一瞬,便有了决策。

她迅速闪到巴娜面前,二话不说,便利索地拔掉她身上的衣服,再迅速替自己换上,最后再将头发随便编了一个粗辫子,再撕了一块布遮掩在脸上。

而此时,毒寡妇寨的那帮人,基本上刚才被她的威压震得一阵阵昏眩,气血汹涌,五脏六腑均受重伤,筋酥骨软,已成废人,根本不清楚她究竟做了些什么事情。

以最快速度整理好伪装,靳长恭便飞身冲进男汤屋内,一进入屋内,只见里面一阵温暖湿意扑面而来,还带着淡淡的雄黄味道,看来男汤内挖掘了一池温泉。

男汤内里气息很杂,还夹带着一些奇怪的声音,她能感受到约有不少人待在里面,想必是那些被抓来受折磨的男子。

男汤内用青石地板铺就,颇为讲究,她踏入一片烟雾袅袅,白纱拂拂的浴室内,听到淅沥沥的水声,哗啦啦地响动,拨开轻纱,她忽略了一切事物,第一眼便看到有一个仅穿着一件暴露肚兜的女子,长发披散浸湿于池水中,在温池中央位置身子被颠得上下起伏,双臂圈绕着一名男子,娇吁喘喘,一室暧昧的男女呻吟声。

即便不用靠太近,看仔细,靳长恭也清楚地明白她正在做什么!

但靳长恭看到此种场景,整个人僵硬如石,连呼吸声骤然消失了。

她心脏似被什么揪紧,又似被栓了块石头直直下坠。

被女人挡着的那个人——会是夏合欢吗?

靳长恭因为这个想法而耳朵“哄!”地一声,墨色黑眸迅速染红,一片腥红,漫天血色,倏地飞身便于空中一把抓住哈妞的脑袋,哈妞甚至连一声惊惧都没有叫出声,便被烈焰覆身的靳长恭按住一头狠地撞在坚硬的青石墙上,头裂脑炸,当即死绝。

嘶~带爬连滚赶进来的一众,看到这凶残狂暴的一幕,骇得倒抽一口气,浑身毛似着魔一般泛滥竖起,如堕冰窖,她们的脸孔由于心脏的痉挛而变得苍白。

嫌弃厌恶地甩开了那具冰冷的赤裸尸体,靳长恭此刻心脏跳得异常猛烈,她强硬地逼着自己回头,看向那池中痛苦地声声呻吟难耐的男子,当即瞳仁一窒。

第三卷 第三章 流失之地第三卷 第七十三章 为何是你?第四卷 第七章 赠于你第二卷第四十六章 公冶少主(纠正章节 )第五卷 第三十五章 新娘子露面第四卷 第二十九章 游吟诗人第一卷 第四十章 懵懂的心第二卷 第一百零三章 你这磨人的老妖精第四卷 第四十章 挑战十二阁!第二卷 一百一十六章 囚凤出笼第二卷 一百二十章 不受天磨非好汉第四卷 第十一章 有这么严重吗?第三卷 第五十五章 消失的宫殿一第四卷 第五十九章 英雄救美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他——别无它路第五卷 第十七章 她是他的梦魇第四卷 第十六章 麻烦的病患(一更)第三卷 第四十八章 撞脸了!!第四卷 第二十八章 堂弟,堂兄第二卷 第七十五章 王的男人第一卷 第十五章 别抖了,寡人狠善良!第二卷 第八十七章 与民同乐第四卷 第六十五章 毒宗宗主第二卷 一百一十二章 不死不休的“旧情人”第四卷 第十章 黑山苦力第五卷 第十八章 被气疯的秦帝?第四卷 第四十六章 救人与代价第四卷 第六十五章 毒宗宗主第三卷 第七十六章 压上一切的赌注第二卷 第一百零三章 你这磨人的老妖精第五卷 第十五章 狼狮军第五卷 第二十一章 毒寡妇第三卷 第三十二章 这个女人好可恶!第五卷 第四章 大摆火锅宴!第二卷 第九十一章 杀杀杀第十六章 海中危机第三卷 第八十五章 寡人拭目以待第二卷 第九十三章 突击真相第二卷 第八十七章 与民同乐第四卷 第三十四章 那房中还有谁?第二卷 第九十章 玩就玩大的!第一卷 第三十六章 魔性爆发第二卷 第九十章 玩就玩大的!第二卷 第八十三章 我是你的,永远第三卷 第六章 离他心房最近的人第二卷 第六十三章 恶蜥地第四卷 第四十五章 异域的习俗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 信任!第四卷 第一章 他与她,纠葛的过往第二卷 第六十七章 心计与将计就计第一卷 第四十四章 绿帽子(纠正章节,无大修)第二卷 第七十九章 “病重”莫流莹第五卷 第三十五章 新娘子露面第三卷 第十五章 越狱渡洋第三卷 第七十三章 为何是你?第四卷 第二十二章 别动,躺下!第四卷 第十三章 伪善的鲨鱼第三卷 第三十二章 这个女人好可恶!第五卷 第三十章 公冶少主的婚礼第二卷 第六十九章 黄雀后的尾巴第一卷 第十八章 依赖——囚禁的四人第三卷 第四十二章 简直就是逆天!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驯兽与驯人的区别第二卷 第六十八章 绝地神殿第一卷 第十八章 依赖——囚禁的四人第三卷 第七十九章 将了一军!第三卷 第三十四章 所谓缘分?第五卷 第二章 你猪啊!第四卷 第四十八章 惹上一个祸害!第五卷 第三章 巧遇深巷傻子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闹上毓秀宫,住手?第三卷 第七十七章 拦路虎第四卷 第三十七章 这该死的爱!第二卷 第九十四章 叫你傲不起来第二卷 第一百零三章 你这磨人的老妖精第二卷 第七十六章 乐府,乌龙的相遇第四卷 第五十五章 我不是豆腐第三卷 第七十八章 玩的就是花样第二卷 第六十八章 绝地神殿第三卷 第四十章 我怀了你的孩子!第四卷 第十三章 伪善的鲨鱼第四卷 第六十二章 MD,真壮观!第四卷 第十八章 我便是他的责任第一卷 第八章 咱家“男人”自己放!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 信任!第一卷 第十二章 公公与暴君的不了情第一卷 第三十四章 可爱少年第二卷 一百二十一章 祭师华韶第一卷 史上第一暴君(下)第一百一十五章 逝世第三卷 第一章 沙漠险情第三卷 第五十六章 消失地宫殿二第三卷 第七十七章 拦路虎第二卷 第一百零八章 气死人不偿命第四卷 第二十一章 你为何而来?第二卷 第九十三章 抓jian第二卷第五十四章 满足第五卷 第八章 损敌一千自毁八百第二卷 第九十八章 你这头蠢猪!第三卷 第六十八章 失色的那一抹雪
第三卷 第三章 流失之地第三卷 第七十三章 为何是你?第四卷 第七章 赠于你第二卷第四十六章 公冶少主(纠正章节 )第五卷 第三十五章 新娘子露面第四卷 第二十九章 游吟诗人第一卷 第四十章 懵懂的心第二卷 第一百零三章 你这磨人的老妖精第四卷 第四十章 挑战十二阁!第二卷 一百一十六章 囚凤出笼第二卷 一百二十章 不受天磨非好汉第四卷 第十一章 有这么严重吗?第三卷 第五十五章 消失的宫殿一第四卷 第五十九章 英雄救美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他——别无它路第五卷 第十七章 她是他的梦魇第四卷 第十六章 麻烦的病患(一更)第三卷 第四十八章 撞脸了!!第四卷 第二十八章 堂弟,堂兄第二卷 第七十五章 王的男人第一卷 第十五章 别抖了,寡人狠善良!第二卷 第八十七章 与民同乐第四卷 第六十五章 毒宗宗主第二卷 一百一十二章 不死不休的“旧情人”第四卷 第十章 黑山苦力第五卷 第十八章 被气疯的秦帝?第四卷 第四十六章 救人与代价第四卷 第六十五章 毒宗宗主第三卷 第七十六章 压上一切的赌注第二卷 第一百零三章 你这磨人的老妖精第五卷 第十五章 狼狮军第五卷 第二十一章 毒寡妇第三卷 第三十二章 这个女人好可恶!第五卷 第四章 大摆火锅宴!第二卷 第九十一章 杀杀杀第十六章 海中危机第三卷 第八十五章 寡人拭目以待第二卷 第九十三章 突击真相第二卷 第八十七章 与民同乐第四卷 第三十四章 那房中还有谁?第二卷 第九十章 玩就玩大的!第一卷 第三十六章 魔性爆发第二卷 第九十章 玩就玩大的!第二卷 第八十三章 我是你的,永远第三卷 第六章 离他心房最近的人第二卷 第六十三章 恶蜥地第四卷 第四十五章 异域的习俗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 信任!第四卷 第一章 他与她,纠葛的过往第二卷 第六十七章 心计与将计就计第一卷 第四十四章 绿帽子(纠正章节,无大修)第二卷 第七十九章 “病重”莫流莹第五卷 第三十五章 新娘子露面第三卷 第十五章 越狱渡洋第三卷 第七十三章 为何是你?第四卷 第二十二章 别动,躺下!第四卷 第十三章 伪善的鲨鱼第三卷 第三十二章 这个女人好可恶!第五卷 第三十章 公冶少主的婚礼第二卷 第六十九章 黄雀后的尾巴第一卷 第十八章 依赖——囚禁的四人第三卷 第四十二章 简直就是逆天!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驯兽与驯人的区别第二卷 第六十八章 绝地神殿第一卷 第十八章 依赖——囚禁的四人第三卷 第七十九章 将了一军!第三卷 第三十四章 所谓缘分?第五卷 第二章 你猪啊!第四卷 第四十八章 惹上一个祸害!第五卷 第三章 巧遇深巷傻子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闹上毓秀宫,住手?第三卷 第七十七章 拦路虎第四卷 第三十七章 这该死的爱!第二卷 第九十四章 叫你傲不起来第二卷 第一百零三章 你这磨人的老妖精第二卷 第七十六章 乐府,乌龙的相遇第四卷 第五十五章 我不是豆腐第三卷 第七十八章 玩的就是花样第二卷 第六十八章 绝地神殿第三卷 第四十章 我怀了你的孩子!第四卷 第十三章 伪善的鲨鱼第四卷 第六十二章 MD,真壮观!第四卷 第十八章 我便是他的责任第一卷 第八章 咱家“男人”自己放!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 信任!第一卷 第十二章 公公与暴君的不了情第一卷 第三十四章 可爱少年第二卷 一百二十一章 祭师华韶第一卷 史上第一暴君(下)第一百一十五章 逝世第三卷 第一章 沙漠险情第三卷 第五十六章 消失地宫殿二第三卷 第七十七章 拦路虎第二卷 第一百零八章 气死人不偿命第四卷 第二十一章 你为何而来?第二卷 第九十三章 抓jian第二卷第五十四章 满足第五卷 第八章 损敌一千自毁八百第二卷 第九十八章 你这头蠢猪!第三卷 第六十八章 失色的那一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