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下城墙,向着城门那边走过去,一边有一个巨大的磨盘,面盘绕着一圈圈如手臂粗大的铁链,姜佩儿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斧头,一刀一刀地,向着铁链砍着,眼底的怨恨,阴霾得可怕。
苏湛远远地瞧着城墙这边,却看见原本还在站岗的人都不见了,慌忙跑去找封黎。
“大哥大哥,有情况。”
封黎正在观察澜关的部署图,被苏湛一吵,思路一下子断了,不由得皱皱眉。
“什么事?”
“城墙的守卫都没了,我等好一会,都不见他们人影。”
封黎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会不会看错了?”
“当然不会,我一直盯着呢,原本他们还会时不时地巡视一番,可是现在都不见了。”
“守卫不见了?城里发生了何事?”封黎拧眉。
“元帅……”一人急匆匆跑过来,道:“吊桥……吊桥下来了……”
“什么?”不止苏湛,是封黎也是惊讶地站了起来。
“吊桥放下来了?”苏湛瞪大眼睛,澜关这是怎么了?难不成里面还有人在帮他们不成?
“属下没有看错,那吊桥似乎是被人砍断的,‘嘭’的一下子砸下来了,发出了好大的声响。”
“大哥。”苏湛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真是天助我也啊,还愁这么攻打澜关呢,结果他们自己放吊桥了。”
“会不会有诈?”
苏湛不在意地挥挥手,“大哥你想太多了吧,萧延那脑子,有时间都拿去吃喝玩乐睡女人了,哪里有脑子想这些。”
封黎把脸一沉,“阿湛,我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轻敌。”
苏湛鼓鼓脸,“大哥,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封黎沉思片刻,道:“先带一队人马随我过去打探一番,若是有什么情况,我们便会在城墙点起火把,你们再见机行事。”
“是。”苏湛大声应道,跟着封黎打仗这么久了,他们之间也有难言的默契。
一行人趁黑摸向城墙那边,一路却没看见城墙有半个士兵,经过吊桥时,封黎拦住他们,自己率先走了去,小心翼翼地走过吊桥,身后的人也忙跟着,直到到了城墙之下,他们才觉得不可置信,他们竟然这么简单走到了澜关城门下?
“元帅,这……”
封黎摆摆手,看着地拖着的长长的铁链,脸一闪而过的惊疑。
“这是有人砍断的。”有人在帮他们?会是谁?
“元帅,我们可要进去?”一人激动说道。
封黎摇摇头,“你赶紧回去告诉苏湛,让他们带着兵马攻过来。”
“是。”
封黎带着人走到城门下,道:“众人听令……随我一起,攻下城门。”
“是。”
苏湛在营内等得心急,远远地却看见城墙点起的火把,心一喜,忙走了出去。
姜珞胭一直忐忑地看着屋等着,这里除了门,没有其他出口,门前还有士兵守着,她根本逃不出去。
萧延掀开帐篷走了进来,一眼看见了姜珞胭那仓皇的身影。
“美人儿,等久了吧。”萧延褪去身的外衣,一边靠近姜珞胭,脸的伤疤在烛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你别过来。”姜珞胭躲避着他,连连后退,一边看着周围有没有什么能抵挡他的东西。
萧延冷嗤一声,“别白费力气了,再怎么挣扎,最后你还是会成为我的女人……要是你乖乖听说,说不定我还会温柔一点。”
萧延伸手要拉她,姜珞胭却一把抢过边的刀,指着他:“萧将军,帝君让你委你重任,让你守着澜关是看重你,可是你却烧杀掳掠,强抢民女,你对得起帝君对你的信任吗?”
萧延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在这澜关,我是王,任凭帝君的手再长,还能伸到澜关不成?”
萧延又要靠近她,姜珞胭把手里的刀扬了扬,“你别过来……”
“把刀给我,万一伤到你自己不太好了。”
趁着姜珞胭晃神的功夫,萧延猛地抽出她手里的刀,她的手被刀柄割了一下,顿时开了一道口子,血流了出来,淡淡的血腥味。
“啧……”萧延一把拉住她,把她往床一推,整个人覆了去。
姜珞胭挣扎着,捶打着他:“萧延,你要是敢碰我,你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萧延一只手压着她的手,一只手去解她的衣服,边道:“是嘛?那我可要看看,你要怎么让我死得惨?”
“撕拉……”外衣被他撕开,姜珞胭心一慌,忙伸手去够枕头下的匕首,却又被他压了回来。
“别白费力气了,这里是我的地盘,没人能救得了你……哈哈哈……”
萧延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裳,趁着这会,姜珞胭一把拔出事先藏好的匕首,对着他的喉咙,声音有些颤抖:“你要是再靠近一步,这把匕首会贯穿你的喉咙。”
萧延一愣,没想到她还有这招,随即不屑地冷笑了声,却感觉自己脖子的冰凉,似乎要渗透到血液一样。
萧延身子一僵,只觉得脖颈有些刺痛,那把锋利的匕首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渗了出来。
姜珞胭拿着这把匕首,手已经不会发抖了,这是当初容澈赢给她的那一把,这一路也保护了她,她只能强撑着,保护好自己。
萧延似乎看到了她眼底的决绝,忙举起手,道:“好好说话,别动手。”
“你起来。”
萧延从她身移开,姜珞胭的匕首一直紧贴着他的脖子,也跟着站起来。
“将军……大事不好了……”一名士兵在外面吼着,冲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却愣住了。
萧延脸色沉了下来,“你瞎吗?没看到本将军被人拿刀指着,还不快过来帮忙?”
士兵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要跑过来,萧延却感觉匕首似乎已经刺进了自己的皮肤内,忙让他站住。
“还不快放开将军。”士兵拔起刀对着姜珞胭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