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是同时进宫的,南梁王、封黎与苏湛一辆马车,杨依依则与姜珞胭坐在一起,杨依依自小生活在古苍京城,没去过其他地方,便拉着姜珞胭与她说说外面的事,车厢内时不时传出笑声,倒是一片融和。
而这一边,封黎听着姜珞胭如此轻灵的笑声,心情也是极好。
“看她们相处得多好。”封黎笑道,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他们像一家人一样,那么美好,那么完整。
可是封黎不敢深想,越美好的事,越是引人痴迷,他怕自己会陷在这样的美梦出不来。
听封黎这样说,南梁王与苏湛对望一眼,眼里只有他们两人懂的东西。
苏湛撞了撞封黎的肩,道:“大哥,你不会真喜欢姜姑娘吧?”
封黎一愣,嘴角的笑淡了几分,“怎么这么问?”
“我问过你几次了,你都避而不答,心里好嘛。”苏湛表现得与往日并无差别,封黎也没察觉什么。
“不管我喜不喜欢,我们两个都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苏湛的心提起来,“那是喜欢了?”
封黎沉默不答。
苏湛扁扁嘴,这下糟糕了。
南梁王的手轻轻点着,“黎儿,你可知姜姑娘是什么身份,你便喜欢她。”
“这不是来界定喜欢一个人的界限。”封黎道,“像王爷与王妃一样,你喜欢她,不在乎她的身份背景,能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帮助,只是单纯的喜欢。”
南梁王点点头,“确实如此,可是我们与你们终究还是不同,至少我对依依知根知底,而姜姑娘呢,她的一切你都一无所知,你觉得这样,你算是喜欢她吗?”
封黎一愣,“王爷是不是对珞胭有什么偏见?”
“偏见谈不,只是我给你的提醒,很多事情,你不能一叶障目,如果你是真的用心了,那你更需要用心去弄明白,可能结果并不是你想要的,或者是你接受不了的。”
南梁王这话说得隐晦,连智商时常不在线的苏湛都听懂了,但一无所知的封黎却听不懂。
“王爷……”
“好了。”南梁王说道:“我们只能给你提醒,很多事情轮不到我管。”
在南梁王的沉重,苏湛的难受,还有封黎的惊疑之下,五人也都到了皇宫。
姜珞胭没想到,古苍京城的女子天圣的还要多,男子也是,帝宫内除了墨修,几乎是有其他宗亲,所以她鲜少见到墨修以外的男子,他们一边吟诗饮酒,高谈阔论,脸全是指点江山的奋进与激昂,姜珞胭似乎看到古苍朝气的未来。
“你与王妃一起,不想应付的人不要理,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要是觉得累了想走了,让人跟我说一声,我来接你。”分席前,封黎小声对姜珞胭说道,两人那边咬耳朵的样子,让一只关注着封黎的湘宁差点没把手里的帕子扯破。
“我知道了,你去吧。”既然来了,自然不会途离开,她是杨依依带来的,也要守礼。
杨依依看着他们这副郎才女貌的样子,遗憾地叹了口气,什么叫恨不相逢未嫁时,大概是他们这样吧,若是姜珞胭早一步遇封黎,说不定这两人还能在一起呢。
拉着姜珞胭落座,皇后已经在面等着了,看着杨依依那张幸福的笑脸,岁月并没有在她脸留下痕迹,反而因为爱情的滋润,变得更阿基光彩照人,皇后刚修好的指甲,死死地抠进了掌心,是这个女人,夺走了她最爱的男人,也毁了她的一声。
“听说南梁王妃前日病了,不知身体可还好?”皇后目光微凉地看着她说道。
杨依依脸的笑收敛几分,“多谢皇后挂念,已经好多了。”说实话,她实在不愿意与皇后呆在一起,尽管当年,她们是那样的要好,现在的皇后,看她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让她十分不舒服。
“那好,也省得太后她老人家担心。”
湘宁走来,朝杨依依行礼道:“皇婶。”
对于小辈,杨依依也是如太后那般宽容,浅浅一笑,说道:“几日不见,湘宁公主出落得越发动人了。”
杨依依朝姜珞胭挑衅一笑:“那是,自然不是那些乡野村姑能的。”
任杨依依再单纯,也听得出湘宁的意思,桌子下暗暗握了握姜珞胭的手,让她别在意,姜珞胭朝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关系。
湘宁看着她们两人旁若无人地互动,把她晾在了一遍,顿时不爽了。
“皇婶,堂哥可来了?封表哥呢?他也来了吗?”
“我们一起来的,他们现在应该在另一边。”
“那我去找封表哥了。”湘宁故意说得大声,朝姜珞胭冷哼一身,转身离开。
杨依依尴尬一笑:“你别介意,湘宁她是这个性子,自小被宠坏了……”
“南梁王妃说什么呢?”这里除了皇后,属杨依依的位分最高,所以做的离主位也近,没想到她们之间的谈话也都让皇后听了去。
“湘宁是皇宠大的,王妃这意思,便是说是皇宠坏了湘宁吗?”
面对她的挑衅,杨依依也不惊慌,微笑道:“皇后多想了,臣妾没有这个意思。”
皇后也如湘宁一般冷哼一声,这么些年,她们从当初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到后来的面和心不合,到现在是直接撕破脸皮,皇后为难杨依依是越来越熟练,杨依依也学会了跟她打太极,想闹起来,却又显得那么无力,很多时候都能把皇后堵得死死的。
皇后也不再与她多说,目光放在姜珞胭身,那张精致绝色的小脸让她看着刺眼。
“姜姑娘不用拘束,在古苍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那盘紫晶葡萄是西域进贡的,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姜姑娘这会不多吃点,只怕以后没机会吃了。”
杨依依脸色微变,“皇后……”
“皇后娘娘说的是。”姜珞胭缓缓道,“只是这个季节,并不是紫晶葡萄最好的生产季节,而应该是在六七月,以一种深紫色的葡萄最为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