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把视线调至良渚历五千年后。
一个名叫“夸父”的部落,他们为了度过兽潮,开始寻找永昼之地,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逃去(后人称为——夸父逐日)。
他们逃到最东边,只见茫茫大海,而跟着他们的兽潮即将抵达,那时的首领当机立断,带领族人跑向在那最高的山上,利用地势与兽潮做殊死搏斗。
生死存亡之际,山体突然一震,山上包括附近的野兽全部爆体而亡,幸存的夸父族人很是疑惑。
这时一个厚重的声音在他们心中响起:“野兽已经退去,你们安全了。”
夸父族人一听,没有对这个神秘的声音产生畏惧,初生牛犊不怕虎地问:“你是谁?”
那个声音自我介绍道他是“盘古”留在人间的一丝残念。
夸父族人又问道:“盘古?”
“盘古是这片天地的创造者。”那个神秘的声音介绍起“盘古”的过去:
很久很久以前,天地还没有形成,到处混沌一片,即分不清上下左右,也辨不出东西南北,此方空间就像一个中间有核的浑圆体。
而盘古在浑圆体经过了一万八千年的孕育有了生命。
当他有了知觉的那一刻,便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睛。可是周围一片黑暗,他什么都看不见。急切间,他拔下自己的一颗牙齿,把它变成威力巨大的神斧,抡起来用力向周围劈砍。
浑圆体破裂了,沉浮成两部分:一部分轻而清,一部分重而浊。轻而清者不断上升,变成了天;重而浊者不断下降,变成了地。
他就这样头顶天脚踏地的诞生于天地之间,他在天地间不断长大,天每日升高一丈,地每日增厚一丈,他每日生长两丈。如此一日九变,又经过了一万八千年,天变得极高,地变得极厚,他的身体也变得极长。(所以上古时期将此方地界称为盘古大陆)
他就这样与天地共存了一百八十万年。最后他想用自己的身体创造出一个充满生机的世界,于是他微笑着倒了下去,把自己的肉体奉献给大地。
在他倒下去的刹那间,他的左眼飞上天空,变成了太阳之像,给大地带来光明和希望;他的右眼飞上天空,变成了太阴之像,两眼中的液体撒向天空,令夜空出现万点繁星。
他的汗珠变成了地面的湖泊,他的血液变成了奔腾的江河,他的毛发变成了草原和森林。他呼出的气体变成了清风和云雾;发出的声音变成了雷鸣。
他的手指与脚趾化为了四根巨柱,支撑天地。
他的头,脚,左臂,右臂,腹部化作了五座高山。
完成了这一切,盘古的灵魂离开了人间。(后世将这称为“盘古开天辟地”,盘古开天辟地后,天地间有了阳光雨露,有了江河湖海,至此万物滋生)
夸父族被盘古残念所说的事情震撼,久久没有出声。
直到夸父族的首领打破了沉默,恭敬地问道:“那...那您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他解答道:“你们所登上的这座高山就是由盘古的头所化。当他离开后,我便一直留存于这里,观察并控制着这山与周围的一切。”
听完盘古残念的话,夸父族人神情顿时露出几分庆幸,几分后怕。
夸父族的首领赶紧命令着族人对眼前这座大山叩拜,以表感谢。
残念让他们起来,首领不准,让族人继续叩拜,他祈求道:“伟大的创世神啊!请救救人族吧!”
残念问道:“我该怎么救你们?”
夸父族首领继续说道:“请您告诉我们,如何到达永昼之地?”
残念回答道:“永昼之地,即为太阳之像,现在的人族是没有办法上去的。”
夸父首领一听,脸色煞白,颤抖地说道:“天....天要亡我人族吗...”,随即几乎所有夸父族人都在崩溃大哭。
残念沉默了一会,声音再次在夸父族人的心中响起:“虽然人族去不了太阳之像,但抵抗兽潮的方法还是有的。”
夸父首领从绝望中被拉回了神,再次对山叩拜,恳求道:“请您告诉我们吧!”
残念道:“虽然我是残念,但我还是可以引动一些太阳之像的力量,我将用这力量让你们进化变强,你们可以不再害怕野兽,不过过程相当痛苦,你们撑不住就可能死亡。所以你们愿意吗?”
夸父首领由悲转喜,赶紧答道:“愿意,我们族为了人族可以继续存在下去,什么都愿意。”众人纷纷附和首领的话。
“那么..好吧。”残念道。
夸父族人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大部分夸父族人纷纷化作一团火球,火焰燃烧完后只剩下黑色的骨头。
剩余的人们感觉被万蚁撕咬,跪倒惨叫,痛苦不已。
有人自爆,灰飞烟灭。
有人肉体崩溃融化,只留下还维持着生前惨状的白色骨架。
有人身体突变畸形,红色的眼睛早已没有了人性,已然成为了怪物,吸纳着散在地上的血肉。
不知过了多久,夸父族只剩下了十二个人,他们睁开了双眼。
而那些怪物已吸食完了血肉,虎视眈眈地望向那十二人。
它们与十二人对视,十二人的眼睛吐露出战斗的欲望。
十二人迅速站起,冲向这些怪物,他们穿梭与怪物之中,只一拳便将一只怪物打爆,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一会儿,怪物就被尽数消灭,而那十二个人还有点意犹未尽。
这时盘古残念的声音在他们心中响起,似乎非常虚弱:“你们...完成了初步进化,想要继续变强...可以吞噬...野兽的血肉,好了...我也要消失了...”
“伟大的创世神啊!您怎么了?”听出不对的十二人焦急问道。
“调动太阳之像,已经耗费了我..所有力量,我很快就要消散了。”
“什么?是因为我们吗?”十二人愧疚问道。
盘古残念看出了他们的心思,用安慰的语气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不必内疚...只是残念罢了...有缘再见....”
盘古残念再也没有回复...
那十二个人为了感谢盘古这位创世神赐予力量的再造之恩,将盘古称为“父神”。约定每次春来之时在此山祭拜父神,久而久之,这山被他们叫做“圣山”。
经过漫长的岁月后,这十二人的后代数量已经十分庞大。
其中一些后裔学会了那十二人每年对“父神”的祭祀,这些后裔被其他人称为“巫”。
人们对父神的敬重向着巫延续,巫的权力逐渐可以与部落首领平起平坐,众巫在发展部落中也发挥了无可厚非的力量,人们为了感谢他们,便将自己民族命名为“巫”。
星移斗转,又是好几十年过去了,巫族人愈发强大,普通野兽已经对这群人型猛兽退避三舍。其中最为强大的便是三位大巫“祝融”“共工”“强良”,三位大巫手下分别有着一个强大的部落,此时大巫已实质成为首领。
大巫们为了更接近父神,得到更强的力量,分别命令属下收集最为强大野兽(猛虎,暴熊,血蟒)的血肉。
他们准备将进化大典放在祭祀父神之后,在祭祀时祈求父神保佑进化顺利。
万事俱备,三位大巫进入那三大血池,开始进化....(此后出生的巫族人将血池称为“圣池”)
大巫进化期间,将巫族大事托付给了那三个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首领,首领兢兢业业,倒是没有什么出格举动(例如:对大巫的叛逆)。
他们在一处打猎时偶然发现了西方的聚落,随即调动人们前去掠夺,这也是他们一贯风格,他们本以为可以轻松解决的小打小闹,没想到这是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战。
他们将西方的这群牧羊之人命名为“羌”,因为地处西方,也称“西羌”。
————————
后来几十年的故事,大家也知道了。
巫族战败,被迫逃亡,背井离乡。
三大巫终于进化完毕,成为“三大祖巫”,带领巫族反攻。
后因共工祝融内斗,同归于尽。祖巫只剩强良。
强良收纳少数羌人以及他们的技术,解决巫族粮食危机,巫族转危为安。
在强良的领导下,巫族的势力在几千年内扩张至中原东部,甚至占据了宛丘遗址。
————————
人终将衰老,未能超脱人间的强良也不例外,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用血肉弥补自己亏空的血气,让自己永远处于壮年。
只是他每年所需血肉变得越来越多,直到现在,即使是曾经的仰韶部落也支撑不起,更何况是现在的巫族呢?
强良意识到了这点后,他沉默不言,将自己关在住处整整一天才出现在大家视野中。
他一出现,就宣布了一个消息:他决定为了巫族未来的生存,放弃自己之后的悠久时间,不再吸收血肉。
族人纷纷感到诧异,不少强良的死忠表示无法接受,但这些意见宛如石沉大海,都被强良压了下来。
就这样强良逐渐老去,脸上多出了皱纹,年轻时的伤痕隐隐作痛,神力也逐渐离他远去。
强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他害怕自己离开巫族会因此灭亡。
他有太多担心的了:他还不知道那些充满智慧,手段神秘莫测的西羌人现如今怎么样了,会不会卷土重来?脱离了自己的保护后的巫族是否能在这次中取得胜利?...
于是他开始考虑起继承人的问题,最终他选定了一位近日来颇有声望的女巫——“后土”作为巫族的下一个祖巫。
在接下来的一次祭祀中,强良自愿献出肉身融于圣池,让后土进化。
百年后,后土出圣池。
外表与普通人无异,众人以为进化失败,谁知后土抬手便从地上钻出了一根土柱——她拥有了土的神力。
至此,土之祖巫后土显现。
她没有辜负强良的期待,将巫族管理的井井有条,并用自己的力量让农作物丰收,人们过上了丰衣足食的日子。
几乎完成强良对自己期望的后土,她想干一些自己的事情了。
她在漫长的岁月中,见证了无数生灵的死去。
她在每次使用大地的力量时,听到了这片土地下那些生灵不甘逝去的嚎叫。
她想解救留存于人间的他们,但她并不知道怎么做,只能每日抽出时间用大地之力安抚他们。
在这一天,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找到了她,想与她做了个交易,以她的自由,换取解救他们的机会,沉浸在惊喜的后土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只见后土的脚与大地链接在了一起。
那个声音告诉她,它将用后土自己的力量创建一处空间,那里就是死者生存的地方。代价却是,后土要为那处空间供给力量,将待在此地无法动弹,等待百年,土壤将她吞没后,她也将加入那处空间,成为那里的主宰。之后那个声音没有再出声,似乎离开了这里。
后土这才想起来:她百年后倒是一走了之,可巫族该怎么办呢?
她必须要赶快找到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可是并没有心仪的。
她等了一年又一年。
她足足等待了九十多年,土壤已经到了脖子这....
就在巫族人心惶惶,后土几乎快要绝望之时,一只队伍从西向东走来。
这只队伍的到来改变了一切。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之后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