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领命,立刻去查白芷笙的行踪。
公孙玉翎敛起了神情,勾了勾嘴角,双手负后,缓缓走向了女子的房门,轻轻一推,便抬腿走了进去。
“王……王爷?!”
白芷笙坐在梳妆镜前,猛然一回头,惊喜地看着身后站着的男人,不禁大喊出声。
“本王不过来看看你,为何如此惊讶?”公孙玉翎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缓步走向了床榻,一转身,坐了下来。
白芷笙手忙脚乱地将面前的那些脂粉头饰拨拉到了一旁,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小跑到了男人身前,恭敬地行了个礼。
“不知王爷前来,有失远迎,是芷笙怠慢了,还望王爷您恕罪!”
“这有什么罪好恕的?”公孙玉翎轻笑两声,缓缓用胳膊撑着脸,表情戏谑,“你是本王的妾室,不必拘束。”
“多谢王爷!”
白芷笙巧笑一下,转身就要往男人的身旁坐,谁知却被他一把推住了。
“慢着。”公孙玉翎开口,脸上的表情有些让人琢磨不透,“就站在本王面前,本王想好好看看你。”
白芷笙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愣怔了一下,乖乖在男人面前站好,不敢乱动。
“本王问你,在这公孙府中做小妾,你可还满意?”
女子有些听不懂他的话,稍稍一犹豫,便回答道:“回王爷,芷笙非常满意。不知王爷您为何会这么问?”
“本王就是觉得你委屈,不是吗?”公孙玉翎抬眼打量着面前的人,语气中有一丝说不出的鄙夷之意,“我这公孙府太小,恐怕是有些容不了你,如果是在那皇宫之中,可能你会活得更好。”
白芷笙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一惊,双腿一软,瞬间跪了下来。
“王爷!王爷您这是在赶芷笙走吗?”女子哽咽两下,眼眶便泛了红,“芷笙从来没有觉得委屈过。只要王爷您能够记得有我这个人在,那芷笙就已经非常满意了,再无他求!王爷,求您万不要赶我走!”
公孙玉翎有些好笑地看
着眼前女子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心中一沉,抬手将她扶了起来。
“本王没有想要赶你走,只是这么随便一说,你却就当了真了。”
本王的确不会赶你走。
栽赃陷害本王的夫人,害死了本王那还未能出世的孩子,这两项罪名,你一个也别想逃!
赶你走?
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谢王爷……”白芷笙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泪眼婆娑,一副委屈的模样,“王爷,听闻夫人这几日身体不适,可是出了什么状况吗?”
“能有什么状况可出?”公孙玉翎轻笑一下,扬了扬眉梢,“她自己可没那么大的能耐,能把自己折腾成那副模样。你说说,这府中是不是还有什么人看不惯她,想要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陷害夫人?”
女子的身形一顿,一股恐惧之感从心中蔓延开来。
“王爷,是您想多了吧?夫人一直以来都待人和善,我想,没有人会故意要陷害她的。”
公孙玉翎听罢,嘴角一勾,笑道:“希望如此。对了,你身旁跟着的那个丫鬟怎么不在这里?平时不都是常伴你左右的吗?”
“这……”白芷笙有些不自然地张了张口,犹豫道,“她和云裳侍女出府买东西去了,一会儿就回来,王爷您找她有事吗?”
奇怪了,王爷今日怎么忽然问起那个丫鬟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她也不知道那个丫鬟究竟还能不能回得来。早些时候,云裳来找过白芷笙,说要将罪名扣在那个丫鬟身上,方才稳妥一些,便带着那个丫鬟一起出了府。
白芷笙只知道,云裳是要逼那丫鬟顶罪逃跑,如此以来,自己和云裳的嫌疑就会被洗清。
“本王不找她,就是担心你身边没有人服侍,怕委屈了你。”男人幽幽地说着,随即站起身来,撩了撩袖袍,朝门外走去,“既然如此,本王就先走了,你好生待在这里,不要随便乱走。”
说着,还丢给了身后女子一个略带警告意味的眼神。
云裳心中一惊,忽然有些害怕。
王爷……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
公孙玉翎大步走了回去,待江离查来了白芷笙这些日子里的行踪后,当即下了令。
“现在就带人出府,将那两个女子给本王抓回来!”男人寒着一双深邃的眼眸,厉声说道,“今晚,所有人都给本王在院中候着,我要好好还白芷落一个公道,顺便杀鸡儆猴!”
说罢,大手狠狠向下一拍,“啪”的一声闷响,险些将案台震碎。
入夜。
一场深秋之雨来得很是突然,不过并不非常大,只是气温稍稍降低了些,已然能感受到冬天的气息。
公孙玉翎坐在床榻边沿,抚摸着女子白皙的小脸,炙热的体温传递过去,令她舒服地蹭了蹭。
“嗯……”
“白芷落,醒一醒。”男人俯身,眸光温柔,伸手握住了女子的手,凑到了嘴边,轻轻一吻,“天黑了。”
“……”
白芷落睡得昏昏沉沉,浑身乏力,听到他这两句模糊的话,顿时有些郁闷。
公孙玉翎,你叫别人起床的方式还真是奇特。
天黑了,所以就要起床了么……
天黑了不应该是去睡觉?
“我怎么又睡着了?”白芷落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语气有些虚弱,“今天的药还没有喝呢。”
“本王就是来喂你喝药的。”公孙玉翎宠溺地捏了捏女子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疼惜,“腹部还疼吗?今日换衣物的时候,是不是又哭过了?”
“……你怎么知道?!”白芷落倐地一下瞪大了眼睛,随即低了低眉眼,“一定又是下人们多嘴多舌了。他们怎么什么事情都要给你禀报?难道连我吃了几口白饭,喝了几口水都要记下来不成?”
“芷落,你好聪明,连这些都能猜到。”
“……”
不会吧?
那些随从真的连吃几口饭,喝几口水都要给他禀报?!
(本章完)